撰文：王琬

圖說：李昊倫

李昊倫說紀錄片 《乘著光影旅行》 裡，有個不到三十秒的片段令他印象深刻。

那是某一年，攝影師李屏賓隨劇組赴中國酒泉拍片，沙漠中碰上暴風雪，全組人都慌了，就李屏賓一人跟導演姜文說：「 姜老師，這是天賜給你的，買都買不到。」

日後每逢拍攝抉擇，李昊倫總會想起這句話，「 決定要當導演後，我覺得他說的對。不管碰到什麼天氣，都會拍到不同的東西。要怎麼在那個當下跟故事連結，這是導演應該知道的事。」

（這是第一次與TiKOBO合作，因為實在太開心，在腳本設定抓了太多場景跟特別需求的情境畫面，雖然很辛苦，但拍攝當下其實是很歡樂的。）

擔心失敗是浪費時間

二〇二二年，年末，李昊倫迎來案量漸增的忙碌期。

鈦工坊推出新產品，凱悅酒店集團的合作機會跟著浮現，拍攝規模一夕間擴大。製片、攝影、燈光、梳化，多位演員與客戶⋯⋯ 李昊倫站在人群裡，下達俐落的指令，像個身經百戰的老將，不論現場起了什麼波動都能沈著應對。

但現實是，當時他也是第一次碰上兩個大型案子同時夾擊、製作期幾乎一半重疊的狀況，「 沒想過會做不到，就覺得，機會來了不能錯過。」

和李昊倫稍有接觸的人，應該很快便會察覺，他的腦袋幾乎不存在 「 焦慮 」 這個選項。一般人眼裡的困難，在他看來只是待解的題目，遇上麻煩，也不陷入自我懷疑。強迫自己想方設法提升 「 做到 」 的可能性，是他心裡另一條導演必須遵從的鐵則。

（第三次與TiKOBO合作，演員為陳允翎與王維漢，兩位都是在鏡頭前非常上相、敬業的演員，不僅指令消化快、表演風格多樣、口齒、肢體都可以感受到是基本功十分扎實的演員。）

將困難的事練出身體記憶

李昊倫與鈦工坊前後合作將近三年，袋鼠瓶一代、鯨魚杯二代、袋鼠瓶二代，分別創下一千萬、四千萬、兩千萬的集資金額。

提起亮眼成績，他沒居功，倒是用種懷念的語氣遁入回憶：「 那時候算天馬行空，玩很多形式⋯⋯跟客戶有建立信任，知道我的團隊如何運作，可以理解創意背後有支撐的底子。」

例如第一次製作全動畫影片，他就身兼數職 —— 從品牌色調出發、親自繪製分鏡、與動畫師來回溝通，同時擔任配樂製作人，找參考風格、設定樂器語彙、根據產品特色發想歌詞，再找樂團朋友譜曲。

聽來複雜，李昊倫幾句話隨性帶過。往下追問細節，才知道他大學後期主修音樂設計，畢業後做過幾年劇場配樂，甚至在二〇一六年全大運一直到二〇二四年上海賣座舞台劇 《秘密》 的製作團隊名單裡，也能見到他的名字。

這份從容，歸功於紮實歷練層層堆疊出的身體記憶。極具辨識度的成品也被鈦工坊沿用至今。

不重複的光影

李昊倫大概是個無法接受重複的人。明明累積幾次成功經驗，依樣畫葫蘆是最快的，他卻未曾有過複製的企圖。

二〇二三年，鯨魚杯二代問世，新增六項革命專利，要在九十秒內將資訊塞進觀眾腦裡，無法用故事情節來呈現，還能怎麼做？「 後來就想到用梗圖的概念去試。」

（第二次拍攝TiKOBO案子，影片除了實拍場景以外還有綠Key需求，當時就直接在攝影棚現場架起一塊綠布，男演員維漢對於想像力表演這件事很在行，而且顏藝也很多，歡迎大家拍片愛用王維漢）

據說李昊倫手機存了很多梗圖，「 我收斂很多了，以前相簿都是，可以用圖跟人聊天那種。」 冷靜理性的軀殼之下，有個隱性的幽默人格站出來貢獻有趣的點子。

為了展現純鈦的輕，他要演員站在綠幕前，用小指勾杯子一臉跩樣，背景套上素材網站裡的西方臉孔在舉啞鈴、扛小孩，創造強烈的視覺衝突；若要呈現提把多堅固，他直接讓兩個年輕壯男用杯子拔河，搭配佔滿畫面的巨型字卡，頗有浮誇喜劇的荒謬感。

李昊倫的創意從不脫離現實，每一項功能都能在五秒內被呈現並理解，沒留下任何分心的空隙，也能再分段剪輯，做為投放廣告或商品頁上能運用的素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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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現實啊，不是每次靈感的排列組合，都能說服他人，但李昊倫就是會試，哪怕前方是荒蕪的沙漠，也要用盡全力創造一場暴風雪，渴望能被世界記得。